云上山没有四季之分,余唯第一次离开内室时,外面的青竹依然苍翠,仿佛还在夏初,但余唯知道,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。
一次性抒发积攒已久的欲火,孟仕玉近来脸色都好了不少。
唐沛等一众弟子鲜少有机会遇上他,或者被他召见指点,偶然注意到师尊不复往日冷峻的神情后,唐沛内心还惊讶了一阵。
看来师尊突破化神期后心情很不错呢。
而开阳终于有了机会给师尊磕头拜礼。
大殿之内,孟仕玉喝了一口开阳奉上的茶,随手送出几个储物戒里收纳的宝物,淡淡地说了几句场面话,便抬手挥退众人,让他们离去。
众人前脚刚走,余唯便顶开孟仕玉的袖子往外钻,细细一条,几乎是迫不及待松开他的手腕。
孟仕玉捋开衣袖,扫了一眼小臂上被缠得发红的印子,拎起小蛇去摸她的牙,眉眼带笑:“胆子不小,不过是让你等待片刻,就敢缠人。”
方才喝茶之时,他就感觉到了余唯将细牙抵在他腕间的触感,蹭半天没敢下口,怂地闭上嘴,在衣袖里蛄蛹。
这点伤害和力道对他来说不痛不痒,倘若他不纵容她,余唯把自己累死也缠不出印子。
余唯被控在手心里强制分开下颌骨,不敢挣扎,小小地生气,吐了吐信子,他却流氓又无赖地连她蛇信也摸了个遍。
余唯如遭雷轰,僵硬着身子任由孟仕玉把他塞进胸怀里。
他低声告诫道:“乖一点,说带你去玩半日就是半日,再不听话回内室去。”
回内室那个黑窟窿里能做什么不言而喻。
余唯刚动两下,闻言瞬间不动了。
这段时间里,孟仕玉一边同她欢好,一边教她一些人类的知识和语言,余唯在说话一事上很有天赋,基本一学就会,理解稍慢一点,毕竟她除了蛇谷和孟仕玉的洞府,也没去过别的地方,什么都没见过。
孟仕玉有心教她更多,但不想带她下山亲眼见识,他的宝贝,他才不愿意叫别人看去。
思来想去,只有藏书阁的书能一用,刚好还能教余唯认字。
于是他以此为理由,缠绞着余唯将人做到累晕几次,直到今日履行诺言,带她出内室看看外面。
倒不是他有多下流,找借口要挟余唯同意交合,他是想给余唯留下一个心理烙印,仅在山上玩个半日,就要付出这样惨痛的代价,但凡她有点脑子,都不会敢向他提出下山。
余唯确实不敢,但此时也确实很享受这短暂的外出时光,即使被他束缚着不自由。
另一边,开阳跟着唐沛走远后,确定不会再引起师尊的注意,他才压低声音在唐沛耳边道:“大师兄,师尊好像养了只灵宠。”
唐沛脚步一顿,讶异地转头看向他:“此话怎讲?”
养灵宠这种事,向来只有御兽宗和一些不学无术的修士才会做,修大道者,何来旁心豢养宠物。
怎么想也不是合体期仙尊会做的事,何况,师尊以前从未有过养灵宠的经历。
开阳立马叭叭道:“刚刚给师尊奉茶我瞧见了!师尊左手袖子里有动静,以我的经验来看,估摸着是爬宠,旁的灵宠没有这么乖巧的。”
唐沛失笑,竟差点忘记这个新来的小师弟就是不学无术的典范,难怪脑洞能开这么大、想这么多,跪着拜师还有闲心看师尊袖子。
“师尊这么做自有他的道理。”唐沛一本正经道:“你可莫要妄议。”
开阳连连摆手:“我不敢瞎说的,只跟师兄你讲讲——大师兄,你就不好奇吗,师尊这样的人竟然也玩灵宠,养的是什么呢…应该很好看很厉害吧…”
他说着说着就开始神游,开始回想起自己养的那些漂亮小动物们,有点想念了。
“噔。”
“嗷!”
唐沛收回落在开阳额前弓起的手指:“你我也不可妄议。”
“走了,今日挥剑一万次还没开始呢。”
开阳苦了苦脸,开始后悔托关系进这云上山了。
也没人跟他说,这山上这么无聊,这么苦哇。
天天除了打坐就是练剑,好不容易下山一趟也是去主峰听课,一坐坐一天,听一群童颜老头讲道念经,如同聆听天书。
事实上,不仅开阳觉得苦,余唯也觉得苦。
跪坐在藏书阁的隔间里,她才坐了一会儿,腿就开始发麻,左摇右晃地挪动着脚。
孟仕玉在挑书。
这里的藏书九成他都看过,看名字就能回忆起内容,一眼扫过去,挑了十几二十多本适合当下的书。
余唯见他半天没转头看向她,自作主张地化出蛇尾,盘起来,藏在衣裙下面。
继续辨认桌上的几张大字。
孟、仕、玉。
余、唯。
他教她的最初三个字,就是自己的名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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